-爹爹,是这样的……
听小白罐罐把刚刚了解到的那些复述完,陆霄原本往外走的脚步顿住了,抱着它站在院门外,良久没有开口。
雄麝对人类的那些刻进骨血里的抗拒与恨意,他都看在眼里。
他一直以为,那份恨是属于雄麝自己的---它因着人类变成现在的样子,恨人类是天经地义的事。
白麝作为它的妻子,和雄麝同心也很正常。
相对于雄麝,白麝的态度温和许多,对人类的接纳能力也很强,再加上雄麝的态度看起来也有所松动,以至于陆霄最近一直觉得继续这样相处下去,它们的念头总会有所改变。
可现在,从小白罐罐嘴里听到这些话,陆霄意识到他之前想得太天真了。
雄麝和白麝能影响的不只是它们自己,而是这片土地上,整个原麝种族的繁衍。
意识到这一点,陆霄就立马想起了另一个信息---关于“首领原始种”的解释。
‘地区种群的头领,能够引导种群意志,拥有强大的特殊能力。’
引导种群意志。
之前他所理解的“引导种群意志”,是类似于领导者统率下属那样的东西---领导一声令下,手下服从照办,类似于单位里的上级和下属,或是家族中的长辈和晚辈。
可如果结合小白罐罐所说再看的话……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陆霄的眉头拧得越发紧了。
长青坐标能让动物开智,但真正受影响拥有高智力的动物,绝对只是百里挑一的小部分个体。
绝大多数的动物都还是懵懵懂懂、只凭本能过活的寻常野兽。
就算雄麝和白麝是这片土地上的原麝首领,它俩也不可能跑遍每一处可能有原麝小群体生活的地方,去挨个儿找每一只同族下命令讲道理。
但……如果它们压根不需要“接触”呢?
如果“引导种群意志”,是一种更高维度上的东西呢?
不靠命令和语言,甚至不用打照面,就能让这份“意志”无声无息地影响每一个同类……
如同风过林梢,满山的叶子会一齐翻卷;春至的信号一到,蛰伏了一冬的虫豸便同时醒转。
那是一种刻在血脉里的,更古老、更彻底的东西。
首领的意志,即是种群的意志。
与此同时,陆霄还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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