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不许消失。”
“嗯。”
“不许不回答。”
“嗯。”
“不许……”
熵说不下去了。
她把脸埋进他那半透明的、微微发着光的胶质里，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你知不知道，我之前……在你吞下那颗忆尘结晶的时候……我看到你忽然爆成了一团血雾……”
——血雾？！
玦怔住了。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地扎进他的意识里。
难怪……
难怪熵这段时间对他的安危，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关切。
熵手心攥紧，指尖陷进自己的掌心里，掐出一道一道的白印：“我好怕，怕你……”
玦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紧到她的心跳和他的震颤，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我……说实话，真的挺混乱的。”
他忽然这么说。
“在我的印象中，上一秒发生了爆炸，下一秒……我那个身体的原主人竟然又从废墟中站起来，紧接着就……我也不好形容，就像空间上的万花筒一样在我眼前闪过，而我醒来时，就看到你了。”
“你现在这具身体也是个奇怪的生命体，跟你之前的描述似乎也有点像，像是一种……巨大的黏菌。”
熵深吸两口气，缓解自己的情绪，声音渐渐平稳下来。
“你现在操控起来怎么样？”
“……很怪。”
玦嘟嘟囔囔。
“在我的认知里，我应该还是有四肢、屁股和脑袋的，但我现在不确定那些部位对应这个身体上的什么位置……算了，先不纠结这个了，你这边目前是什么情况？”
“我这边……”
熵转头环视了一下不远处的救助站，低声告诉了玦这段时间的经历。
“我有一个猜想。”
玦听完后，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严肃道，“我们很可能处于某种形态的过去当中——仔细想想，我们经历的这一切，和之前在[乐园]打听到的希尔德与艾斯沙德纳的过去似乎高度吻合。”
“这么说确实……但他们两人按道理讲曾经并未相识，是怎么……玦？玦？”
熵突然发现黏菌的动作呆滞了许多，连忙呼唤。
“……玦？”
黏菌呆呆地望着她。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