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黑框眼镜,嘴角弯了一下。
"本来就人畜无害。"
百里胖胖翻了个白眼。
你人畜无害?你那个面包车后厢里泡着的断臂标本要是能说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三个男人站在客厅里,互相打量了一圈。
就在这时。
卧室的门开了。
极其轻的一声响。
如同一片花瓣落在了水面上。
然后,
一个身影从卧室中走了出来。
深蓝色的长裙。
那件长裙的面料极其柔软,垂感极好,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脚踝的位置,裙摆在地面上微微拖曳了几寸。领口是一个不大的V字形开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锁骨。腰部的剪裁极其精妙,收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将穿着者纤细的腰肢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长发如瀑。
乌黑的长发从头顶倾泻而下,在深蓝色裙面的衬托下如同一条流淌在夜空中的黑色河流。发梢微微带着天然的弯曲,在走动时轻轻拂过肩膀和后背,带起了一阵几乎不可闻的衣料摩擦声。
珈蓝。
她走出卧室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百里胖胖的嘴巴张到了一个物理层面上近乎危险的角度。那种张法再夸张半分的话,他的下巴关节大概就要脱臼了。
曹渊的手按在直刀上,那是他的本能反应,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本能反应不太对,在一个穿长裙的少女面前按刀是什么意思。他赶紧把手放了下来。但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大约零点三秒的卡顿。
安卿鱼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那双眸子在珈蓝身上停留了大约一秒半。那是他审视任何事物时的标准时长。然后他的目光移开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珈蓝站在卧室门口。
琥珀色的瞳孔透过那头垂落的黑发,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忐忑,看向了客厅中央那个穿着深黑色西装的年轻人。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
声音很轻。
轻到如同晨风中最后一缕薄雾在消散前发出的叹息。
"好看吗?"
两个字。
那两个字从她那张还不太灵活的、因为两千一百七十三年的沉睡而尚未完全恢复表情功能的面孔上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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