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尖攥得发白,最终也只是给他把豆浆往前推了推。
餐桌另一端,百里辛端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清茶。
他已经重新拿起了《广深商报》,从头到尾,没再多看百里胖胖一眼。
仿佛门口那场剑拔弩张,和这个浑身是伤的儿子,对他而言都不比手里的商业版面更值得停留。
百里景坐在他旁边,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时不时给百里辛续茶、添水,动作流畅自然,显然已经做过无数遍。
那姿态,像极了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
百里胖胖吃完了所有早点。
最后连碗底那点白粥都没放过,用小笼包蘸得干干净净。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打了个极其响亮的饱嗝。
“噗。”
客厅里静了一瞬。
百里辛终于从报纸后抬起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情绪,百里胖胖读了两秒。
说不上嫌弃,也谈不上失望,更像是一种早已习惯、不愿多言的审视。
“你的衣服。”
百里辛开口,只说了三个字。
然后他站起身,走进里屋。
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庄重的深色礼服。对襟式样的中式礼服贴合得体,左胸绣着一只极精致的金色鹰隼,羽翼内敛,锋芒却藏不住。
那是寿宴的礼服。
他看了百里胖胖一眼。
“去换衣服,不能穿成这样去赴宴。”
百里胖胖低头看了看自己。
泥巴,血迹,猪粪。
的确不能穿成这样。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手下意识摸向口袋。
口袋里,那块檀木平安符还在。
他的指尖隔着破烂衬衫,触碰到檀木牌粗糙而冰冷的边缘。龙炎的火种已经熄灭,可木头还在,那些裂纹之间,仿佛仍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气息。
属于陆玄的气息。
百里胖胖的手指停了两秒。
然后,他在心里无声说了一句。
“寿宴上见,老陆。”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朝二楼走去。
楼梯上,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远去,沉稳而坚定。
如同一个从战场上归来的士兵,脏兮兮的,满是伤痕,但活着。
活着回来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