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啃饼子的画面,小时候都是一样的清瘦但脸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兄弟。
是啊,一个人再怎么变,骨子里的性子是变不了的。
“倒是少爷……”
团圆皱起眉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只得用最简单的词句表达他此时的感觉:“自从那次失去记忆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换了个人……似的?
仿佛有一道灵光骤然在张氏脑海中闪过,她倒吸一口凉气。
抛开容貌外在,如今的钟朝辞,和从前在钟府的钟朝辞,说话行事还有性格,完全是两个人。
最初的时候,还时常会说很多她和团圆听不懂的话。
又放弃科举转而从商,想出了许多她从没见过的点子。
但那时她和团圆都以为是伤到头部的缘故,如今细想,如果是从那个时候就换了一个人呢……
一丝凉意随着这个念头在张氏的脊背后升起,惊悚的同时又让她感到不可置信。
鬼神之说,人人都信,却不是人人都见过。
可除了鬼神之说,张氏也想不出其他理由可以解释,朝辞从生病到病好,一直都是她和团圆寸步不离地照顾,从没离开过眼皮子底下。
一个文官府中不起眼的庶子,谁又会费尽心机地去找出一个容貌相同的替代品调换她的朝辞呢?
……
天牢。
“动作快点啊,只管送饭,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多余的话也别说。”
狱卒颐指气使地吩咐,从其中一个送饭的人身边走过时,不经意丢下一句:“最里面那间就是,大人快些,要是被发现了,我这份差事也要保不住了。”
“知道了。”
穿着麻布素衣的青年应了一声,提着食盒快步往走廊尽头的牢房走去。
天牢年久失修,四处都破败不堪,还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气息。
来的时候外面艳阳高照,却丝毫照不进天牢里面,阴冷潮湿。
苏徊抿了抿唇角,这里怎么看都不该是卫九思该待的地方。
很快走到牢房尽头,隔着木头栏杆,他看到卫九思躺在木架床上。
木架床不够长,卫铮一条长腿耷在床下,另一只长腿随意屈起,手臂横在眼挡着天窗中倾泻进来的一缕光,泛黄的囚服穿在他身上稍显单薄,勾勒出健硕身材。
可衣服上的斑斑血迹,让苏徊完全没有心思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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