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焰尾,将乐园的天空映照得如同末日般的惨白。
钱进手里的通讯器“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如镜的玉石桌面上,又弹起来,滚落到地毯上。
他浑然不觉,只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风箱般的声音。
他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坐在他对面的王林,那个一直气定神闲、仿佛万事尽在掌握的老人,此刻瘫软在椅子上。
他雕刻用的小刀还握在手里,但手臂却无力地垂下,眼神空洞地望着屏幕,仿佛灵魂已经被那一剑抽走了。
“碎……碎了?”
“伪月……被……斩碎了?”
一个年轻的家族成员用梦呓般的声音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这句话像一根针,戳破了所有人心中那个名为“侥幸”的泡泡。
“不可能……那可是十级道具!是王亲自布置的绝对防御!”
“一剑……怎么可能……那是什么东西?”
“是张子渊!一定是他!他来了!他真的杀进来了!”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会议室。
刚才还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权贵们,此刻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的鹌鹑,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他们引以为傲的铜墙铁壁,在那个男人面前,竟如同一张薄纸。
刘权坐在末席,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地站起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漫天坠落的火雨,看着那辆孤零零停在静谧之森的黑色列车。
他的手,死死地攥着那个复古游戏机,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刘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不是因为伪月被毁,不是因为乐园的防御被攻破。
而是因为他从那一剑中,看到了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力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斩断”。
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它斩不断的东西。
规则?道具?防御?
在那一剑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忽然想起,家族里的长老们在动用他那次修改规则的机会时,曾经轻描淡写地说过一句话:
“张子渊不过是仗着一把好剑,只要限制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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