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
那组信号还在，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地下传上来。
他摊开手掌，那枚铁片已经变暖了。
他在想，那处被探测仪标记出来的地下空腔，可能就是那个信号源的实际位置——
那些根须、那些路标和铁片铺设出来的信号路径，正在引导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向它。
他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那天晚上，那枚铁片被他放在了窗台上。
月光落在它表面，它泛着浅褐色的光，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段信息已经传到了正确的位置。
……
白奇探测到地下空腔之后的第三天，方屿决定在苔藓区域进行一次更细致的探测。
他带了一把短柄铁锹和一根细长的探针，在苔藓区域边缘蹲下来，用手掌沿着苔藓覆盖的范围摸了一圈，找到了一处苔藓层比周围略薄的位置。
他用探针沿着那处苔藓层插下去，探针在入土大约半米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硬质表面。
那和台地其他位置的土层深度不太一样——像是土层之下存在着一层和周围不同的结构。
方屿把探针收回来，沿着那处硬质表面的边缘又插了几个点，确认了它的大致范围——大约是两臂宽，形状接近于正方形，像是被人工修整过的旧结构顶部。
他用铁锹沿着那处硬质表面的边缘慢慢挖开表层的苔藓和泥土，挖了大约一掌深的时候，铁锹碰到了平整的石质表面。
他放慢速度，用手把松动的土块拨开，露出下面一块颜色偏暗的石板。
石板边缘有一道和之前类似的细槽，但磨损程度比之前发现的那块更重，像是被使用过更长时间。
苦玉走过来在旁边蹲下，伸手沿着石板边缘那道细槽摸了一圈，发现那道细槽的底部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暗绿色沉积物，
像是从某种液体中沉淀下来的，沿着槽底的纹路形成了一层平整的覆盖层。
白奇用取样刀从那层沉积物上刮了一点下来，装进密封瓶里。
他在当天的日志里写道：“台地北侧苔藓区域发现暗色石板一块，边缘带有细槽，细槽底部残留暗绿色沉积物。
推测为与之前发现石板属同一类型的结构。”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把密封瓶放在样本柜里，和之前采集的那些样本并排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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