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赵婆婆的话、那张1952年的结婚证、昨夜诡异的梦境、枕边的槐花瓣、手中这封1978年的信……所有的线索和碎片,在这一刻轰然碰撞,在他混乱的脑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微微动了一下。哼唱声停了。一阵无端的冷风吹过田埂,卷起几片枯叶和尘土。
下一秒,那个模糊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轻烟,倏地一下,消失在了越来越浓的暮色里。
只有那古老童谣的尾音,似乎还在空旷的田野间,低低地回荡。
第四章土地的呼吸
林默在田埂上僵立了许久,直到暮色四合,寒意浸透单薄的衣衫,才猛地打了个寒噤。晚风掠过空旷的田野,吹散了那若有若无的童谣尾音,也吹得他心头一片冰凉。他弯腰,手指颤抖着从泥土里捡起那张泛黄的信纸和早已枯黑的槐花枝。1978年,陈秀娥。这两个绝不可能组合在一起的信息,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凿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奔回老屋,砰地一声关上院门,背靠着粗糙冰冷的门板剧烈喘息。昏黄的灯光下,他再次展开那封信,娟秀的字迹在眼前跳动,每一个字都像在无声地尖叫。赵婆婆斩钉截铁的叙述——“投井自尽”,与手中这封跨越了二十六年时光的信件,构成了一个无法调和的悖论。是赵婆婆记错了?还是这封信……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一夜,林默辗转反侧。窗外树影摇曳,风声呜咽,仿佛都夹杂着那古老哀婉的童谣。他紧紧攥着那封信,眼睛瞪着漆黑的屋顶,直到天色微明。疲惫和巨大的困惑像沉重的铅块压在身上,但他知道,他必须继续挖下去。地图上还有两个红叉,像两个沉默的召唤,牵引着他走向更深邃的谜团。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强迫自己投入繁重的农活,试图用身体的疲惫驱散心头的阴霾。他挥舞着锄头,清理着第三个红叉标记点附近的荒草和灌木。这块地靠近田边的小路,地势略高,泥土板结得更厉害。他挥汗如雨,一锄一锄地刨开坚硬的土地,翻出深埋的草根和碎石。阳光炙烤着后背,汗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他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夕阳下的模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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