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好!好!有你这句话就行!‘好再来’门口,我放个捐款箱,多少都是心意!我带头捐一万!”挂了电话,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街坊邻居们都在问情况,我让他们在‘好再来’门口设了个捐款点。陈老师帮了我们一辈子,现在,该我们为他做点什么了!”
消息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开来。接下来的几天,小小的社区医院病房外,渐渐变得不同寻常。不再只有张磊、李强、王芳三人轮换守护。走廊的长椅上,开始出现更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一个穿着褪色工装、满手老茧的中年汉子,提着一篮土鸡蛋,局促地站在病房门口张望。他是社区锅炉房的老赵。“那年冬天锅炉坏了,我修不好,差点丢了饭碗,是陈老师帮我查资料,画图纸,熬了三个通宵才修好……这点鸡蛋,给老师补补身子。”他放下篮子,搓着手,对着病床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一个衣着朴素、戴着眼镜的年轻女教师,捧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来了。她是社区小学的刘老师。“我刚毕业分到这里时,教学没经验,孩子们都不听讲,急得直哭。是陈老师告诉我,‘别急,孩子的心都是透亮的,你得先把自己的心灯点亮,才能照亮他们。’”她看着昏迷的老人,眼中含泪,“陈老师,我现在带毕业班了,孩子们都很争气。您教我的,我一直记着。”
一个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匆匆赶来,只在病房外停留了片刻,默默放下一个厚厚的信封,对守在外面的林薇低声说:“我是小孙,孙浩。当年高考落榜,觉得人生完了,是陈老师天天晚上给我补习,开导我,我才鼓起勇气复读……信封里是我的心意,麻烦转交。公司还有事,我得赶飞机。”他匆匆离去,背影挺拔。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送菜的阿姨,修鞋的大爷,开出租的司机,考上大学的学生……他们带着各自微薄或厚重的心意,带着被陈老师用不同方式温暖过、照亮过的记忆,汇聚到病房外。他们或许只是短暂停留,低声说几句祝福,放下东西便匆匆离去,但那份关切与感恩,却如同涓涓细流,最终汇成一股温暖而坚韧的力量,包裹着那间安静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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