泻下来,将水泥路面晒得滚烫,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微微发软。
张明德从值班室走出来,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他呼吸一窒。他习惯性地扶了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帽,帽檐下,汗水早已浸湿了鬓角,沿着深刻的法令纹滑落。他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包,里面塞满了藿香正气水、清凉油和几瓶矿泉水——这是他为可能中暑的街坊准备的。
“张叔,”小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站在值班室门口那片狭小的阴影里,手里拿着张明德那个掉漆严重的军绿水壶,“水……装满了。”
张明德转身接过水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井水滑过灼热的喉咙,带来短暂的慰藉。“谢了,小雨。天热,你就在屋里待着,看看书,别乱跑。”他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珠,目光扫过空旷得几乎无人的街道,“我去东头转转,听说那边有几户老人家里风扇都转不动了。”
小雨点点头,看着张明德深蓝色的制服后背很快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融进更深的蓝色里。他张了张嘴,那句“早点回来”终究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有些佝偻却异常坚定的背影,一步步走进白得晃眼的光线里,消失在蒸腾的热浪尽头。
巡查的路异常艰难。老旧的居民楼像巨大的砖石蒸笼,散发着陈旧而闷热的气息。张明德挨家挨户敲门,查看独居老人的情况,给风扇失灵的李奶奶送去备用的小风扇,帮中暑头晕的王大爷刮痧,汗水如同小溪般在他脸上蜿蜒流淌,深蓝色的制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出一层薄薄的白盐霜。他脚步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眼前偶尔会短暂地发黑,但他只是用力眨眨眼,拧开军绿水壶灌一口水,继续走向下一家。
午后两点,是一天中最酷烈的时刻。张明德刚帮一户住在顶楼的人家修好跳闸的电表,从狭窄闷热的楼道里走出来,强烈的阳光如同无数根钢针,瞬间刺得他眼前一花。他下意识地扶住滚烫的墙壁,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胃里翻江倒海。他试图站直身体,却发现双腿软得不听使唤,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模糊。
“张巡查?张巡查您怎么了?”旁边一个摇着蒲扇的大妈惊呼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