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掌心里。
那只手太小了,握不拢她一整根手指,只是指尖被包裹在一团软而暖的皮肤里。青懿晟没有抽手。她保持着那个姿势,让那只小拳头攥着她的指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软,变柔。
“怎么从异域回去后就不吱声呀?就为了年后给我们这些一个惊喜?”她说着,目光从孩子身上抬起来,越过蝶兰,落在璃的脸上。
璃没有否认。他把目光移向孩子,像是在确认那个小小的存在还在安稳地睡着。然后他开口:“不是每件事都要时时告知吧。”
青懿晟“啧”了一声。这一声“啧”拖着一个长长的、上扬的尾音,里面装着说不清的揶揄和更多的了然。“璃公子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
蝶兰在旁边笑了一声。“他哪里是卖关子。他是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说着偏过头看了璃一眼。“写信写了好几稿,每一稿都写很长,最后寄出去的就那几行。”
这话一出来,屋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李凤熙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还攥着那件没绣完的小袄。“还是老样子,金发小哥。”
璃的耳廓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他没有看任何人,低头看着孩子,伸出一根手指,把被角又掖了掖——其实那被角已经很整齐了。
日光从窗纸透进来,比刚才又偏西了一点,光的角度更低,颜色更暖。房间里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长了,斜斜地投在石板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婴儿在蝶兰怀里动了动,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只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就消散的气息声。
黎晓年还在睡。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上的一些人,用最轻最轻的方式,爱了很久了。
黎晓年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张开又合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咂嘴声。
屋外有风,吹动了廊下晾着的细棉布,布角轻轻拍打着竹竿,发出一声一声极轻的、柔软的响。
院子里的老槐树也在风里晃着。新发的叶芽是浅绿色的,被偏西的日光照着,边缘透出一层淡淡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