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这么怕就别去呗。”
顾长烬没再问。他带着璃和蝶兰从屋后出去。外面是一片塌屋。墙都矮,屋顶也塌了,灰霉从石缝里长出来,风吹不动,像死在墙上的草。
远处看不见兽炉全貌,只能看见岩穹下贴着一层黑烟。那烟不往上飘,地下城没有真正的天,它便沿着顶上慢慢铺,压得人喘不过气。
西烟桥只剩半截。桥下不是河,是一排排烟道。烟气从裂缝里冒出来,一阵热,一阵冷。顾长烬带他们伏在断桥后的石梁下,观望着远方。
兽炉西侧有一面黑晶墙,墙上开着圆形火井。火不是红的,是灰白色,往里卷,卷到深处便没了光。火井外站着数道黑影,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影子被拉得很长,长到像一根根钉在地上的绳。
火声里夹着一点别的声音。
很细,一下,又一下。
蝶兰听见了。那不像哭,更像喘不过气时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一点声。她整个人僵住,嘴唇抖了抖,终于很轻地叫了一声:“晓年。”
……
死魂封印深处,李乘风停在一面墙前。
墙上画着一座炉,五道兽形残影围着一个襁褓。炉火向里卷,卷成一只没有瞳孔的眼。青懿晟握着刀,刀背上全是黑液。玄无月的长明灯快灭了,火苗小得可怜,贴着灯芯挣扎。
李乘风伸手摸了摸墙上的炉纹,指尖沾到一点灰。灰是冷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墙上那只炉火卷成的眼。
“兽炉。”
青懿晟问:“晓年?”
李乘风点头。他胸口的伤又裂了,血从衣襟下渗出来。玄无月扶住他,关切地为他输送灵力缓解疼痛。
过了好一会儿,李乘风低声道:“得快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