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前方,左手死死按在腰间。
玉符在发烫。
不是错觉,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烫。那枚嵌入她血肉的符咒,此刻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她的皮肤,刺痛沿着脊椎一路冲上大脑。
这是凌春念在催促。
白天,凌秋意忧心忡忡地来找过她,屏退左右后,拉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
“云芷,我今日听到底下人在传……说边境几个营的粮饷已经拖了两个月,军心有些不稳。还有人说,王都的官仓存粮,只够支撑三个月……这、这可如何是好?”
云芷当时心脏几乎停跳。
她听得出凌秋意语气里的真实担忧——她的秋意是真的在为国事焦虑。
可她,却必须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通过玉符传回去。
“陛下莫慌。”云芷当时强迫自己用最平稳的声音回答,“谣言止于智者。臣这就去核查,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她确实去核查了。
她去了户部,找了相熟的官员询问,又无意中在茶楼酒肆停留,听了许多市井议论。
确认周围无人后,她开始传递信息,用最精炼、最客观的语言,复述了今日听到的所有,并附上自己的判断。
“经初步查证,粮饷拖欠之事在边军确有发生,但范围不大。官仓储粮数量,户部以机密为由未予透露,但据观察,进出粮仓的车马频率确比往年同期减少三成。综合判断,雪羽国库确有压力。”
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平衡——既传递了凌春念想听到的信息,又刻意淡化了严重性,试图为凌秋意争取时间。
信息传递完毕,玉符的灼热感逐渐消退。
云芷瘫倒在椅子里,大口喘息,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她抬手摸了摸脸颊,触手一片湿冷,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就在这时,玉符再次发烫。
比刚才更烫,更急促。
云芷浑身一僵。
新的指令来了。
她颤抖着再次连接玉符,一股冰冷的信息流强行灌入脑海:
“李乘风等人休整已有时日。查清他们下一步具体动向:何时离都、前往何处、所为何事、同行人员、具体路线。速报。”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云芷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该怎么办?
如实汇报李乘风的计划?那等于将凌秋意和李乘风他们全都推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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