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不是她的,是江寒的。
她看见江寒一个人走在那条又黑又长的路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那些痛太真实了,真实到像她自己经历的一样。她能感觉到那种绝望——那种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却还要拼命活下去的绝望。
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惨叫。
可她还没喘过气来,另一波剧痛又来了。
这一次是她的记忆涌进江寒身体里。
她看见江寒感受着她这三个月每一个失眠的夜晚。那种等待太熬人了,比任何刀剑都更折磨人。每一天都在盼,每一天又都在失望。盼到后来都不敢盼了,可又忍不住不盼。
她听见江寒也发出一声闷哼。
两人就这么趴在地上,被彼此的记忆一遍遍凌迟。
可他们没有松手。
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死死握着,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那些记忆还在涌入——好的,坏的,甜的,苦的,高兴的,绝望的。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浪接一浪,要把他们淹没。
温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很小,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松手。”
是江寒。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他。
江寒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可他还在看着她,还在对她说话。
“别松手。”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温澜想回答他,可话还没出口,又一波记忆涌来。
这一次是她和江寒相遇的那天。
她看见自己站在望海城的街上,阳光很好,人群很嘈杂。一个穿着青衫的男人从她身边走过,脚步很快,像急着去什么地方。她不知道为什么,多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可那一眼,她记住了他的背影。
后来她才知道,那背影后来会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无数次挡在她身前,无数次让她又爱又恨。
她又听见江寒的声音,这一次更近了,像是在耳边。
“温澜。”
她睁开眼。
江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她身边。他趴在她旁边,脸和她只隔着几寸的距离。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可他还在看着她,死死看着她。
“我抓到了。”他说。
温澜愣了一下:“什么?”
江寒的手动了动,像是在握什么东西。温澜低头一看——他手里握着一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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