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儒家天下无双的地位,是四百年来儒家独尊的格局,即将被打破。
一禅毫不客气地反问道:“到底是怕影响朝局,还是怕影响你儒家天下无双的地位?你活了一辈子,自己心里没有一杆秤么?”
他顿了顿,不等苏御回答,立即补充道,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沧桑:“老衲自中年悟道起,作为国师三十载有余,对于帝国秘辛,自然有一些了解。”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五十年前那场血雨腥风:“五十年前,大秦犯境,长驱直入三百里无人可挡。战事过后,上到天子,下到公卿,帝国政要归总前期失利原因。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
他转过头,直视苏御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儒生无能。”
苏御的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说话。
一禅看了看苏御的脸色,见其并无太多的表情——或者说,那表情被他强行压制住了——便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慨:“儒学把一个人证明才华、自我实现、职业晋升、仁义之心、家门荣辱和官场仕途等可能性,全都捆绑在一起。构建了一条上升单一、绝对权威、唯一体面的路。”
他学着儒生的腔调,摇头晃脑道:“哦,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犀利起来:“但是,书读得好,真的意味着事做得好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窗外那片夜色,仿佛那里站着无数从贤达学宫走出来的儒生:“一些从你贤达学宫走出来的儒生,尸位素餐,战端方起,便四散奔逃。兵找不到将,民找不到官,打起仗来,岂能不败?”
他的语气越发凌厉:“一些儒生酸腐无用,整日满口仁义道德,不会排兵布阵,不能躬率三军,不懂修渠灌溉,不通经世济商,不敢火线拼杀!这等人生居要职,帝国又岂能不败?”
他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就如去年的东境大败,纵然太子无能,你敢说这其中……没有你儒家之罪?”
苏御沉默了。
良久,他才嘟嘟囔囔地来了一句,那语气里,有辩解,有不服,却也有几分没有底气的虚弱:“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从我贤达学宫走出去的儒生,每一个都曾发愤忘食,每一个都经过老夫的严格考校。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