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落落的心。
皇上指尖微颤,放下朱笔,眉间是从未有过的沉郁哀恸,褪去了帝王的冷酷算计,只剩下失子的悲凉。
沉默良久,他沙哑道,“朕……愧对那孩子。”
“传朕旨意,皇七子性秉纯良,温恭孝悌,少年早薨,朕心哀痛不已,今破格追封七阿哥为和硕悼敏亲王,以亲王礼制厚葬。”
幼殇皇子极少得亲王爵号,更无破格厚葬之例。
七阿哥含恨而终,这一道追封圣旨,是皇上迟来的愧疚,是他弥补过错的唯一方式,也是他对富察一家最后的体面与安抚。
可亲王爵位,盛大丧葬礼制,终究换不回少年归来。
乾清宫内,帝王独坐空旷殿中,窗外寒风呼啸入窗,吹得案前烛火摇曳不定。
他赢了朝堂制衡,稳了帝王权柄,却永远失去了一个孩子。
而此刻的撰芳殿中悲声未绝。
富察琅嬅抱着爱子冰冷的身体,泪已流干。
富察书仪立在殿门处,听到追封旨意,眼中一片猩红,亲王哀荣,终究是死后虚名。
迟来的圣恩,最是无用,也最是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