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个字，周砚川说的流利又轻轻淡淡，仿佛已在心头预演过无数次。
战景熙想起那天霍法医打来电话，说他兄弟得了恶性脑瘤，需要他帮忙打理公司，他接完电话后，什么都没说。
一个人站在窗前很久很久。
但她从他的沉默里感觉出来，他也有惧怕，也似乎在想，竟然大家都到了这个年纪。
到了，再次听到消息时，是生了重病的消息。
也或许，再过一些年听到的就是哪一个去世该要去参加葬礼的消息。
没办法，生老病死，这是谁无论有多大的能力，也避不开的事。
那天夜里，好几次她醒来时，他都在窗边站着发呆，这会子想想，那时，他想的应该是如果今天得癌症的是他，他要怎么做？
也可能，他已经替她们母子三个安排好了一切。
毕竟他实在是个很会未雨绸缪的人。
战景熙就这么任由周砚川抱着，好一会，她轻推开他，亮晶晶的猫瞳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面上挂着要笑不笑的笑意，“你放心，周打工的，如果有一天你得了癌症，我一定不会照顾你，毕竟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会照顾病人呢。”
周砚川听完她这话，薄唇浅浅勾起，随之，笑意加深。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他爱的，也是这样的大小姐。
“这样最好了。”
他不会想让她看到他连自理的能力都没有的狼狈样子，他也更不会想，这么十指不染阳春水的她把时间都耗在医院里。
她这一生，待在医院里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很奇怪，明明是根本就没有发生的事，可气氛忽然就变得闷闷的，连带着心情都没有那么好了。
战景熙抿抿唇，瞥了眼那强壮的跟二十几岁没差的男人，“放心吧周砚川，你心肠这么坏，老天绝对不会让你得癌症的，老话不是都说了吗，人越是坏，越能活得久。”
“……”
看到男人吃瘪，战大小姐心情缓和了些，她笑着刚要再说什么，外套里的手机就来了电话，是她的宝贝女儿。
“妈妈！”战柚柚都念大学了，在她面前，还是跟个小宝宝一样，“你和爸爸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战景熙算算时间，“你们是不是也快回来了？”
两个孩子并不在同一所大学，不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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