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文死于谏,武死于战。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各行其是即合乎天理人伦。寻衣贤侄出身于庙堂,成名于江湖,九死一生于刀剑,出人头地于血火,自是忠心贯日,壮志凌云。反观沈某……三尺微命,一介布衣,肩不能担,手不能提,能做的无非是谈谈生意,赔赔笑脸,此乃求生之道。还是那句话,即使到了今天,即使我已成为不少人羡慕的‘大宋第一富贾’,可我仍谁都不敢得罪,也谁都得罪不起。对忽烈如此,对少秦王如此,对你寻衣贤侄……亦是如此。”
沈东善言出肺腑,说到最后他的眼角已不知不觉地透出三分红润。俨然,这番话他是走了心的。
“沈……”
“那个……谢某十分好奇,沈老爷是如何说服章雄的?”谢玄担心柳寻衣和沈东善越聊越僵,故而连忙岔开话题,“总不能用一枚信物强势压人吧?”
“谢府主所言甚是!如章雄这般武夫一向吃软不吃硬,强势压人只会适得其反。”沈东善迅速收敛思绪,有条不紊地答道,“其实,章雄一直不屑于志大才疏的郭贤,忽烈也不希望自己的地盘被阿里不哥插上一脚,汪德臣派章雄来此出任参将,其真正意图正是伺机取代郭贤,夺回洛阳大权。”
“难怪章雄一到洛阳城就打着将军府的旗号四处惹事,原来是为了给郭贤使绊子。”谢玄恍然大悟,“如此说来,沈老爷这次是顺水推舟喽?”
“顺水推舟也要时机得当才行。”沈东善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这一次沈某胆敢先斩后奏,一是寻衣贤侄找郭贤合作,阴差阳错地让我找到可乘之机。二是我权衡利弊之后,算准忽烈和汪德臣一定会卖我这份人情。因此,与其说我说服了章雄,倒不如说我向他挑明了忽烈和汪德臣不可明示的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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