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蜿蜒的雪路上行驶了一天一夜。
直到进入南方地区，才不见风雪，但一路上依旧严寒，估计这场雪很快就会席卷多个城市。
路途遥远，这车一开就是四五天。
虽然路况不好，但这辆军用吉普车的性能确实强悍，再加上霍野那仿佛长在方向盘上的车技，这一路竟然出奇的顺当。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温暖把副驾驶的座椅放倒了一些，身上盖着大衣，睡得迷迷糊糊。
“饿不饿？”
霍野趁着路况平缓，伸手摸了摸温暖的脸颊，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温暖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从怀里的布包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余温的肉包子，这是在路上的饭店买的。
“我不饿，你开车辛苦，先吃。”
她把包子递到霍野嘴边。
霍野也不客气，张嘴咬了一大口，嚼得津津有味：“真香。媳妇递过来的就是不一样。”
坐在后座种子堆里的陆文舟，看着前面这两口子腻腻歪歪的劲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挂着笑：
“我说你们两个小年轻，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孤寡老头子的感受？这一路上，我这牙都要被你们酸倒了。”
温暖回头一笑，随手扔给陆文舟一个苹果：“陆老，吃个苹果堵堵嘴。这一路要是没我们这对‘酸倒牙’的夫妻，您老现在还在牛棚里啃窝窝头呢。”
“嘿！你这丫头，嘴皮子是真利索！”陆文舟接过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感叹道，“不过说真的，这次回上海，你们有什么打算？”
霍野咽下嘴里的包子，眼神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眸底闪过一丝冷厉：
“先安顿下来，然后……去收账。”
“收账？”陆文舟一愣，“谁欠你们钱了？”
霍野没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本是无意和霍家人再有纠葛。
但他一旦回到上海，和那家人势必会有牵扯，就算他什么也不做，他们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要先出手，不能坐以待毙。
以前他可以逃避，可媳妇是上海人，一心想着回上海，他必须铲平前进的路。、
温暖接过了话茬，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子深意：“陆老，您在上海待了这么多年，应该听说过中医世家霍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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