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赵姑娘的农桑学识,竟比许多专攻农学的先生还要扎实。
那天之后,他开始下意识地留意赵妮。
后来有段时间赵妮长住京都打理新店,王允贤恰好在京中的鹤来书院备考乡试,两人同住在王府,低头不见抬头见,相处的日子渐渐多了。
他见过天不亮就起身去酒楼盯后厨的赵妮,袖口沾着辣椒油,眼神却亮得很,对着后厨师傅调锅底,咸度辣度差一分都不肯放行;也见过应付完京中勋贵刁难的她,回到书房揉着眉心,却半点不恼,只冷静地调整待客章程,既不卑躬屈膝,也不硬碰硬,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
有一次悦颜楼的苏师傅为了配方难题急得团团转,赵妮熬了两个通宵,陪着老师傅反复调试原料配比,连饭都忘了吃。
王允贤路过工坊,见她趴在案上打盹,手边还放着没写完的配方调整记录,眼底不自觉地漫上温柔。
他让厨房温了一碗莲子羹放在桌边,没惊动她,悄悄退了出去。
自那以后,他总借着议事的由头往她院里跑。
知道她爱读农书,便把自己珍藏的绝版农桑典籍一一找出来送她,连父亲珍藏的赵阁老手注农书,都软磨硬泡借了出来。
知道她忙起来忘了吃饭,便总让小厨房多备一份点心,借着“父亲让送的”由头递过去;遇上各地递上来的难办的公文,也会主动帮着整理归类,凭着一手好字把杂乱的账册誊得清清楚楚,替她分担些担子。
“允贤哥哥不必如此费心,这些我自己来就好。”赵妮有次接过他整理好的文书,忍不住开口。
王允贤耳尖微热,却依旧端着温润的笑意:“举手之劳罢了。你整日为产业奔波,我闲着也是闲着,能帮上忙便好。”
赵妮不是不通人情的木头。
起初她只当是王府的关照,次数多了,便也懂了这位小少爷的心思。
她从前一心扑在家业和家人身上,从未想过儿女情长,可对着这位温润端方的少年,也渐渐动了心。
他没有世家子弟的骄矜迂腐,饱读诗书却不酸腐,谈起农桑民生头头是道,说起产业布局也常有独到见解;她忙得脚不沾地时,他从不多打扰,只默默把琐事打理妥当;两人议事时,往往她刚起个头,他便懂了她的意思,默契得像共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