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不了解。”
“他们的妻子和儿女做何营生?”
“不知道。”
“那我来告诉你,这些人里还干得动的,手里有些本钱的,可以租一艘汽艇做船工,攒不下本钱的,大多做了货工或者油漆工,他们的妻子或女儿,则做纺织工和鞋工。”
曹如秋双手摊开:“假设一个失地的农民或者是逃避战火的外乡人拖家带口来到了江宁,他身强力壮,很快被旅馆街上凤塘矿场的高薪广告吸引,于是他决定下矿挣钱养家,因为矿区缺乏保障设备,他要注意碎石激起的粉尘,长期吸入这些粉尘会导致许多呼吸道和肺部的疾病,他还要小心火灾,透水,瓦斯,冒顶,塌方,层出不穷的矿难。只要他干上一年半载,准能亲眼见到上一秒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同事下一秒就因为矿难死于非命死于非命。”
“就算他足够幸运,五年来没出过差错,肺病也不甚严重,但是年纪一大,身体负荷不了高强度的捶石工作,他只能另谋出路,如果有钱办牌照,他可以去租一艘汽艇,那么他首先要苦恼的是高达百分之四十的牌照税,如果他没有钱,最好的出路是油漆工,如此一来,他就要小心油漆渗出的苯蒸汽,苯中毒导致的血液病变是绝症,几乎无药可治。他的妻子做纺织工,每天要工作十二个小时,还要做饭洗衣。如果妻子想多挣一点钱,去做鞋工,鞋胶中同样含有大量的苯,最坏的情况,夫妻两个人都会患病,如果家里早些年生了个儿子,这时候差不多也到了可以下矿的年纪……”
曹如秋的目光扫过记者们:“现在我可以回答各位的问题了。你们把工人分成矿工,船工,货工,油漆工,鞋工……好像我们是不同的人群,但实则不然,如果你肯多做一点调查就会知道,我们从来都是同一群人,同一群踏实肯干的苦命人!江宁矿工的人群最多,壮劳力最多,力量最大,所以我们才要团结其他工人!我们为其他工人争取利益,是为了以后的自己争取利益,为了我们年迈的父母,妻子和儿女争取利益!”
顿了顿,他又说:“近日的一些争端,不过是有别有用心的人组织地痞流氓混入工人队伍,企图浑水摸鱼,这是某些人的一贯伎俩!我也承认,不是所有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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