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生物碱毒液,研磨得极细,撒在药材里根本看不出来。他们选择的目标是几包用量最大的常用药材:甘草、黄芪、当归。这些都是日常调理方剂必用的药,用的人多,中毒的概率也最大。
纸包刚撕开,粉末还没撒下去,却传来一声响。
“啪!”
灯全亮了。
不是那种一盏接一盏亮的柔和灯光。是四面八方的射灯同时打开,惨白的光柱像一把把刀从各个角度刺过来,刺得人本能地抬手遮眼。三人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瞳孔骤缩。等他们勉强睁开眼,药库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藤椅。椅上坐着一个人,正慢悠悠地放下手里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
是赵大雷。
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麻长衫,袖子挽到小臂上,脚上趿着一双老孙头送的棉布拖鞋,看起来像是半夜起来喝口水顺便在这等了一会。他身后的药柜旁边,古鸣背着双手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练功服,头发扎了个道髻,脸上带着一种半夜被人吵醒后特有的不耐烦——嘴角往下撇着,但眼睛里没有一丁点睡意。
左边侧门,蛊姐靠着门框,手里把玩着那把墨刃,刀尖在指尖转来转去像玩一根笔。金蚕蛊趴在她肩上,触角朝三个黑衣人方向缓缓摆动,像是在瞄准。右边侧门,阿青站在那里,手里没拿武器,只捧着一个打开的蛊盅。几只圣灵蛊从盅里飞出来,翅膀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荧光,像几颗会移动的星星。
三人同时扔下纸包,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