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抽出资金,又跑了好几个部门拜首长们的码头,终于在能源部的指点下选定广州以北,白云山麓的夏茅冈买地开矿。还不惜冒著风险从德隆贷款,购置了最新式的蒸汽抽水机。
事后证明顾少掌柜不但眼光敏锐,出手果敢,运气更是好到爆棚。十七世纪的广州不比京师,居民尚无多少以煤代薪的习惯,但夏茅矿出煤时正巧赶上元老院向广州转移相关部分机关和产业。越南鸿基煤供应不及,于是政务区的锅驼机发电站,珠江上牵引花尾渡往来穿梭的小拖轮,乃至黄埔码头供应五指山号和白云山号的贮煤所都用上了低硫分、高热值的夏茅无烟煤。高举大官人更是为了就近运煤,将他的砖瓦厂、澳灰(水泥)厂设在濒临石井河的西村,同顾葆成一签便是十年的供煤合同。
尝过甜头,顾掌柜又打探到首长们还在胶东的登、莱诸地开采金、铜、煤矿,只是那些「矿主」都挂在些或实或虚的民人名下。顾葆成私底下对人吐槽「此乃李代桃僵,掩人耳目之策」,转头却主动当起了代桃之李,向元老院在黄县开掘的一座煤矿注资挂名,而且不要现金,只要求以采掘出来的煤炭作为分红。
「招商行的海舶每返南直,所载北货无非棉、麦、豆之类轻货,小侄便与那船行的管事说项,以煤炸代替大石压舱,这水脚钱登时便省下一半。须知这登州的炸块,火头旺、烟气小,比上等木炭还耐烧,行销至苏松百斤可值银3两。倒是卖给天津炮局,百斤作价只得1钱2分银子。纵然徐阁老调了师船来登州起运,不费咱的水脚钱,可也剩不下几个赚头不是?侄儿报效朝廷的拳拳赤诚之心,如何却换来是一本欠帐呢?」
「你这是急火攻心,于事何补?你看西沽炮局的炉子日夜不停,若是帐欠的不还,抚台还怕你断了供煤呢。否则京师西山的炸块运到津门,可就不是这百斤1钱2分的低价了。你且宽心,顶多是库银一时周转不灵,或是哪个关节上不曾润透罢了。」
「库银?不说是抚院银库,还是各地布政司的藩库,抑或户部太仓库,」顾葆成拈起酒盏,抑制不住地发出声冷笑:「倘若真有银子足够周转,那还会有今日邓老公堵著批验证所给盐引贴平虏信票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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