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怅然若失。
晚上,他照例歇在天津分号的郭姨娘房里,每有分号必有一房妾侍。郭姨娘颇感诧异,老爷虽每次来天津都歇在她房中,却早将她视若无物,两年多不曾有鱼水之欢了。不曾想这次来却甚是威猛,让她喜出望外。
次日天方蒙蒙亮,郭姨娘便先起身,亲自下厨房看著仆妇们整治膳食。
正房八仙桌上摆上了早膳。不过一碗熬得绵糯的鹿茸粳米粥,粥面上浮著极细的药末,香气清而不烈;旁边一碟韭菜鸡蛋小饼,切得方方正正;另有几节去皮蒸软的山药,浇著一点点上好的辽东蜂蜜,撒著几颗辽东松子;案上还温著一盏枸杞红枣茶。
见李洛由醒转,她轻步上前,替他披了件软缎夹袄,低声笑道:
「老爷昨儿劳顿,妾身在粥里搁了少许鹿茸末,晨起吃两口暖暖胃气,不伤身,也补些力气。」
李洛由坐定拿起匙子,郭姨娘便在一旁轻轻布菜,眼波微垂,带著几分柔媚:
「韭菜是起阳草,山药最能固肾,都是家常东西,老爷只管放心用。」
这一桌子早点,于他来说并不为过。辽海行虽说这几年生意不如从前,但底子还在,一碗鹿茸粥、几碟小菜,连他平日用度的零头都算不上。但是想到愈来愈缭乱的天下,李洛由却并无享受美食的心境。粥是好粥,饼是好饼,可吃在嘴里,总觉得少了些滋味,像是隔著一层什么东西。
昨晚的纵欲,倒不如说是对前途的彷徨的应激反应。
郭姨娘如此殷勤,不外乎是希冀得个一男半女,将来有个依靠。只是将来会怎样,他也心中无底。
李洛由舀了两口粥,只觉一股温煦之气顺著喉咙缓缓沉下去,浑身筋骨都松快了些许,可眉头却并未舒展。
郭姨娘瞧他神色淡淡,便收了几分娇媚,轻轻替他拂去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碎屑,柔声道:
「老爷可是觉著不合口?要不妾身让厨下再蒸一笼蟹黄包?或是煮碗羊羹?」
他摇了摇头,匙子在碗沿轻轻一磕,发出一声轻响。
「不必了,这样就好。」
郭姨娘垂著眼,指尖微微绞著帕子,半晌才小声道:
「奴婢……奴婢只是见老爷这一路奔波,又愁著外头的事,想著好歹进些滋补的东西,身子骨扎实些,什么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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