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粗壮的白色绳索,整齐地排在架子上。
「这叫粗纱。」韩昭先从架子上取下一筒粗纱,递给李洛由,「您摸摸,已经有纱的模样了,但还不够细,捻度也不够。还要再送到细纱机上去,牵伸、加捻、卷绕,一次完成,出来的才是能织布的细纱。」
李洛由接过那筒粗纱,在手里掂了掂。它比成品的棉线粗了不少,捏上去软软的,带著几分蓬松,隐约能看见纤维的纹路。他试著扯了一下,没有断,倒是有几分韧性。
「粗纱这一步,听著简单其实最难。」韩昭先侃侃而谈,「牵伸的倍数、加捻的多少,都直接关系到最后细纱的粗细和强力。这一步现在全凭经验,眼要尖,手要快,心要细。稍有差池,整批纱就废了,好几十斤棉花打了水漂。阁老从南边请来的师傅说以后会配什么工艺手册,还有检测设备,工人照著检测结果按照手册干就是了。这种做法不但传授简单,也不受匠人的挟制,真是精妙之极。」
他们走到车间的最深处,那里安放著一排排更庞大、更精密的机器,机架比前面的都高,铁铸的部件也更多。机器的顶部是一排排飞速旋转的锭翼,发出尖锐的嗡嗡声;中部是三对精密的罗拉,表面光洁如镜;下部是纱管,纱线在纱管上飞速缠绕,一圈迭著一圈,形成一个个饱满的圆柱。
机器的侧面,一根粗大的铁轴从墙壁里伸出来,连著机器底部的齿轮箱,齿轮咬合转动,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咔咔声,带动整排机器的罗拉和锭翼。这正是水轮机通过铁轴传递过来的动力,在这里完成了最后的工序。
每一台机器旁,都站著一个女工,专注地盯著那些飞速转动的锭子。纺好的纱线在锭子上越缠越粗,到了规定的粗细,工人们便熟练地停下机器,取下纱管,换上新的空管,重新启动。
这些工人的动作麻利而精准,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她们的眼睛盯著机器,双手在锭子间飞舞,断了的线头在瞬间便被接上,缠乱的纱线在转瞬之间便被理顺。那种专注和熟练,不像是一群前不久还在蹒跚求乞的难民村妇,倒像是在工厂里干了好多年的熟手匠人。
「用的都是女子?」李洛由有些小惊讶,澳洲人那里女工极多,没想到徐阁老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