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骨头。哪怕干不了重活,剥豆子、搓麻绳、捡石子这些轻省活,也要让他们干一点。」
李洛由点了点头,心中暗暗佩服:学得到位!
「等分到屯里之后呢?」他问。
「分到屯里之后,先由老屯户带著干一个月。这一个月,主要是认地认路认人,学屯里的规矩。一个月之后,表现好的安置,成为正式的屯户。若是偷奸耍滑,浮浪懒惰之辈送到河工或是窑场上去做苦力。」
李洛由站在场院里,看著那个小伙计的背影消失在作坊后面,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几日在葛沽,他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都与他之前对这座屯田所的想像大不相同。他原以为这里不过是一处官办的屯田,几千个屯民,几万亩地,种些粮食养活些百姓,仅此而已。走进来了,才发现这里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工厂、河工、砖窑、屯田、仓场、作坊,还有那些从南苑收容来的无名白,从各地逃难来的流民,从军中调拨来的兵丁,从临高请来的工匠……
这不就是当初他去过的临高吗?虽然不那么「澳洲」,规模也小得多,却是具体而微。一招一式都学来了。这里与其说是大明的屯所,不如说是一座「澳洲」小镇。
「李公,」韩昭先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走了一路,若不嫌简陋,且在这里休憩片刻,用上盏茶汤点心?」
李洛由其实并不累,但是想来徐阁老的精力怕是搭不够了。当下点头,笑道:「有劳了。」
刘管事忙道:「只有粗茶奉客,老爷不嫌弃就好。」他说著,转身吩咐身边的一个小伙计,「去关照,打扫出干净屋子来,阁老和几位老爷要在这里休息!」
小伙计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