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俺们又不敢收尸,怕鞑子回来发现还有人活着,就把附近的那些尸体都丢在了井里面,又推倒了一堵墙算是埋了。
“后来知道当场被鞑子杀了也算是死了个干净。被抓走的人更惨,走不动了就是一刀,路上没吃没喝病死一批,当苦力做牛马运东西累死又是一批。遇到攻城,就被鞑子赶上了战场,守城的官军大炮弓箭打过来,一片一片的死。你不走,鞑子在后面拿刀一个一个的杀,向前被官军杀,向后被鞑子杀。被抓走的女人啊……更惨啊!你知道鞑子叫他们什么?生口,就是‘牲口’的意思,其实啊,他们连牲口都不如。
“俺爹说了,这里待不下去了。带着全家往南方走,想着过了黄河就太平了,鞑子总不会追过黄河吧。可是俺们没走到黄河就没有盘缠了,娘也死了。粮食更是早就没有了,靠着讨饭走到了开封。难民太多,守军不让进城,放箭射死了好些,俺爹也给射死了,一片大乱,俺就和家里人失散了。稀里糊涂的的跟着人群继续往南走,说是到了江南就有活路了。到了江南,又稀里糊涂来到临高了。”
这样的经历对谭双喜来说算不得什么――太常见了,排里头十个人有九个有这样的往事。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为什么又想去当兵呢?”谭双喜忍不住问道,“觉得当渔工太辛苦”
“这点辛苦算得了啥,”渔工说,“论吃苦受罪的本事,谁也没有俺们种地的大。这儿挺好,要我住一辈子我也乐意。可是我放不下弟弟妹妹……”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我爹中箭了之后拉着我的手说,说我是长子,家里的事情要担起来,可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了……”
他揉了下眼睛:“到了临高,日子过得挺好。可我放不下家里人――我也知道,他们十有八九都没了命,可是我就存着一丝念想:说不定他们还活着呢。哪怕是给人当奴才,当丫头、当小老婆,总还留着一条性命……我就想着,能不能把他们都找到了,再不济找到一个也好,带回来一快过日子,也算是有家了……”
“可是我就一个人,势单力薄,逃出一条命来临高已经算是交了天大的运气。哪敢再回大陆去,听后面来的人说,现在河南和北直更乱了。所以这次陈家问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