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才明白，有些东西就像这冰晶，攥得越紧，化得越快。
“弟子去准备早膳。”林筱雨起身之际，袖中的红绳如灵动的小蛇般又滑了出来，这次却似有灵性般，紧紧缠住了南宫雪如瀑的发间。她手忙脚乱地去解，指尖却如调皮的孩童，勾住了师尊的一缕青丝，轻轻一扯，竟带下来几根。
南宫雪的眉头微微一皱，那细微的动作，仿佛平静湖面上被风吹起的一丝涟漪。头皮传来的刺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让她想起现实中化疗的场景，护士拿着推子，无情地剃光自己的头发时，自己也是这样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别动。”南宫雪按住她的手，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落在散落的青丝上，那些头发里竟混着几根白发，宛如冬日枝头残留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帮我梳梳头吧。”
林筱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她从妆匣里拿出那把被师尊砸裂的玉梳，宛如捧着一颗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南宫雪的长发。发丝在指尖流淌，那细腻的触感，犹如潺潺的溪流，让她想起小时候娘亲说的话：“女子的头发里藏着心事，梳顺了，心也就顺了。”
玉梳划过发间，仿佛是一位温柔的舞者，轻盈地舞动着。每一次划过，都带下来更多的白发，它们如凋零的花瓣，纷纷飘落在梳妆台上。林筱雨看着那些落在梳妆台上的银丝，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酸涩，犹如被打翻的醋坛子，酸溜溜的——原来不管是那个“如烟”，还是自己，都只能在师尊的生命里，留下这样如尘埃般细碎的痕迹。
“师尊的白发，是最近才有的吗？”林筱雨的声音很轻，玉梳在发间停顿的瞬间，看见南宫雪镜中的倒影微微一颤。
南宫雪没回头。铜镜里的自己两鬓染霜，像极了现实中柳如烟走后的模样。那时她站在墓碑前，一夜之间白了头，李远递过来的镜子里，映出的就是这样一张憔悴的脸。
“嗯。”南宫雪的声音很淡，却带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有些事，记起来了，头发就白了。”
林筱雨的指尖猛地收紧，玉梳的裂痕刺进掌心，渗出血珠。她看着那滴血落在南宫雪的发间，染红了一根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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