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打扮的人推搡着一个老牧民往这边走,老牧民怀里死死抱着一只羊羔,脸上有瘀青。
“老东西,敢逃税!”为首的税官骂道,“今天不交钱,连你一起抓进大牢!”
毛草灵拨开人群走过去:“怎么回事?”
税官瞥了她一眼,见她衣着普通,不耐烦道:“官府办事,闲人闪开!”
“我问你,怎么回事。”毛草灵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老东西卖了十头羊,该交一两银子的税,他只交了八钱!”税官指着老牧民,“不是逃税是什么?”
老牧民扑通跪下,老泪纵横:“大人明鉴啊!小人那十头羊里,有三头是病羊,只卖了半价。按售价算,税该是八钱三分,小人交了八钱,实在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啊!”
毛草灵看向税官:“他说的可是实情?”
税官眼神闪烁:“谁知道他那羊是真病假病?再说,税令上写得清楚,按头计税,不是按价计税!”
“税令上写的是按头计税?”毛草灵挑眉。
“当然!”税官挺起胸,“公告栏上贴着呢!”
毛草灵转身走回公告栏,一把撕下那张告示,走回来拍在税官脸上:“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按售价计税’,哪来的按头计税?”
税官脸色变了:“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毛草灵提高声音,“互市的税令是我亲自拟定的,我会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倒是你们,私自篡改税令,中饱私囊,该当何罪!”
周围的牧民越聚越多,议论声四起。
税官慌了:“你、你到底是谁?”
乌恩其上前一步,亮出腰牌:“凤主在此,还不跪下!”
“凤……凤主?”税官腿一软,瘫倒在地。其他税官也纷纷跪倒,面如土色。
毛草灵看也不看他们,扶起老牧民:“老人家,你受委屈了。该交的税是八钱三分,你交了八钱,还差三分。这三分的税,我替你交了。”
她从钱袋里掏出三分银子,递给乌恩其:“拿去入账。另外,这几个税官全部收押,查清贪墨数额,按律严惩。”
“是!”
牧民们炸开了锅。
“是凤主!真的是凤主!”
“凤主来了!凤主来互市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整个山谷。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想亲眼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凤主——那个把乞儿国从贫瘠边陲变成塞上江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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