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个身,楼板吱呀响,他这想法太离谱了,我刚来草堂乡没多久,何德何能?可老覃说,江主任和王会计性格不合,开会总吵架,工作拧不成一股绳。
正琢磨着王会计那句不靠谱的说法,老李局长发来的传呼机信息响了。我披着衣服跑到乡政府值班室回电话,听筒里传来他的声音:"小姚,通过协调城关计生办要退八千块到你们账户,是之前违规收的款。"我握着听筒,手都抖了——他办事怎么高的效率呀?这钱来得太及时了,计生办的账户上,早没有钱了。我们都是借钱过日子。
"但你得去汉龙宾馆一趟。"老李的声音沉了沉,"城关的苟主任是苟家的亲戚,你处理这事,怕是要结梁子。"我咬咬牙:"只要钱能回来,结梁子也认了。做这个特殊工作本身就会得罪人,我有心理准备。"
汉龙宾馆的房间里,烟雾缭绕。苟主任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瓶郎酒。"姚主任年轻有为啊。"他往我面前推了杯酒,酒液在杯里晃,"这事是我们不对,这钱准备退给你们,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别伤了和气。"
我端起酒杯,酒辣得喉咙发疼:"苟主任说得是,以后还得互相照应。"老文和老覃在旁边附和,脸上笑着,心里都清楚,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回草堂乡的路上,老覃摸着装现钱的信封笑:"这下能给专干们发点补助了。"老文接话:"还能买台新煤炉,那台老的总冒烟。"我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暖烘烘的,这八千块,真是雪中送炭。
我跟局里打报告,请求配置一名女干部方便开展工作,才一周时间,老李局长就开会研究了,新调来的徐丹,这周一就到了。她穿件黄色羽绒服,拎着个红皮箱,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干练的女子。她很阳光的样子说:"姚主任好,我是徐丹。"她大专毕业,学财会专业,以前是招聘干部,局里推荐去进修回来的,正是计生办缺的女干部。中午在小饭店接风,六个人点了四菜一汤,花了六十三块,老覃说:"这叫节俭办事。"
徐丹以前也是计生人,适应得快,下午就跟着我们下村。几个赶场来一起喝酒的醉汉,听说要去二村突击征收,拍着胸脯说一定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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