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了希望。我要为那一晚的过失洗去冤屈,要为老唐的错误举动找到切实的证据。
"今晚行动,不带村专干。"我回计生办时,眼里闪着光,"就我们几个,再请区办吴姑娘和刘姑娘,再请分管领导林副乡长带队,秘密潜入。"
后半夜的月光比上次更亮。我们推开门进屋时,杨家媳妇正坐在火塘边的一个大椅子上喝水,见了我们,手里的茶缸"啪"地掉在地上:"你们......"
"我们带你去街上落实补救措施。"我往桌上放了份通知书,"这次,没人帮你了。"她看着我们身后的公安员,终于点了点头。那杨姓男子黑着脸耷拉着。
回乡上的路上,史乡长拍着我的肩膀:"小姚,你们这一仗打得漂亮。"我望着天边的鱼肚白,忽然觉得龙潭沟的夜不算黑,只要心里亮堂,再深的沟也能走出去。
杨家妇人满口答应做大月份补救手术,唯一条件是将那位姓唐的村专干那晚上索取的一百元好处费还给她。这个是必然的,有她提供的证词,我们对那位老唐严肃处理,并赶出了计生队伍。我后来对二哥说起这件事时,他就说,自己早看出了这老唐不可靠,要提防。
春季双清结束时,征收款的账本记了满满一页,节育措施落实的名单贴了半面墙。老覃把"举报有奖"的牌子钉在计生办门口,红漆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我摸着牌子上的字,想起那夜的野兔子、后窗的泥印、老唐的百元钞,忽然明白,计生工作就像这龙潭沟的路,再难走,也得一步一步踩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