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一遍遍想象家里的样子。孩子会不会又长重了一点?朱玲一个人带孩子累不累?岳父岳母能不能帮上忙?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山风拍打着窗户,像家人的呼唤,我把头埋进枕头里,眼眶悄悄湿润,那一刻,我才真切懂得,家人是心底最软的牵挂,是在外奔波的人最暖的港湾。
终于,一周的检查工作圆满完成,我们收拾行囊,踏上了回程。回到区计生办,车主任一见到我,就着急地叮嘱:“小姚,你赶紧回城,去文教局把工资介绍信开出来,国庆节收假后就要发九月份工资了,你是九月上旬下的调令,按规定要在新单位发全月工资,这事耽误不得。”我心里一紧,工资是我们工薪阶层的立身之本,更何况刚改行,津贴补贴比正工资还高,王会计早就悄悄跟我透了底,这工资手续,是眼下头等大事。
我不敢耽搁,匆匆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直奔车站。颠簸的班车上,我靠在车窗上,思绪万千。一周的上山下村,有学习的收获,有工作的成长,更有刻骨的思念;即将办理的工资手续,是改行后的第一份保障,却也让我隐隐有些不安——改行调动,向来少不了手续费用,我兜里的钱,本就不多,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回到县城,我一刻不停,径直走进文教局政工股。负责开介绍信的是张股长,是我以前在学校工作时就认识的熟人,这些年因为工作走动,结下了深厚的同志情谊。见到熟人,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张股长的第一句话,还是让我心沉了下去。
“小姚,你改行的手续,按规定要交两千元改行费,你是系统内调动,没调出县,本来要加倍收取,看在老同事的份上,就按基础标准收。”
两千元!我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一九九八年的两千元,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我刚改行,工资还没领到,家里养着年幼的孩子,处处都要花钱,别说两千,就算一千,我都要咬牙凑。我心里又急又难,脸上却只能陪着笑,试探着问:“张股长,这钱能不能优惠点?我家里情况你也知道,孩子还小,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张股长看着我为难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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