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呼,扯起义旗。没有精良兵器,便拿起锄头柴刀、土枪猎矛;没有锦绣战袍,便身着粗布短褐;没有粮草辎重,便自带家中仅存的杂粮。数万百姓,浩浩荡荡,顺着山道,向大巴山深处进发。
他心中早有盘算:川东群山连绵,马伏山三面绝壁,一面险径,易守难攻,是天然的固守堡垒。若能拿下此地,筑寨修墙,囤积粮草,连通周边山寨,便可护住一方百姓,与官军长久周旋。
这一日,云雾漫天,寒风刺骨。王三槐带着数百精锐义军,踏着积雪,直奔马伏山而来。
彼时的马伏山,姚氏一族是山中大族,主事的是姚守义的远祖父,姚万山。姚万山年过四十,沉稳持重,为人公允,在山中威望甚高。他早已看透世道,年年目睹官兵下乡催税抢粮,欺压山民,心中早积满愤懑,只是山民素来胆小隐忍,敢怒而不敢言,从不敢动反抗的念头。
听闻山下义军将至,姚万山立刻召集族中青年,拿起土枪大刀,守在入山隘口。山道狭窄,两侧悬崖万丈,只要守住此处,外人便难踏入马伏山半步。
不多时,山道尽头走来一队人马。为首之人,肩宽背厚,皮肤黝黑,眉眼刚毅,一身短打沾满尘土,腰间别着一把锋利柴刀,正是王三槐。他身后的义军,个个衣衫单薄,面有饥色,可眼神里,全是不甘与决绝。
姚万山握紧手中土枪,沉声开口:“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我马伏山?”
王三槐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在山谷间回荡,震散山间薄雾:“在下东乡王三槐。今日举义,不为称王称霸,不为劫掠作乱,只为救万千受苦百姓。如今贪官当道,苛政吃人,百姓早已活不下去。马伏山地势险要,可筑寨御敌,庇护四方流民。今日前来,只求姚家与我同心守山,护住这一方山中苍生。”
姚万山眉头紧锁,心中纠结万分。造饭,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兵败,全族覆灭,千年姚氏,便要断绝。可若是顺从官府,任由贪官压榨,不出数年,马伏山依旧会被搜刮殆尽,族中老幼,照样难逃一死。
“壮士,官军势大,七省兵马随时可至,我们只是山野小民,拿什么抗衡?”姚万山嗓音沙哑,满是顾虑。
王三槐抬手指向连绵无尽的大巴山,目光坚定如铁:“我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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