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吃力地挤进了三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娘,应该都是古稀之年的老人,跟我母亲差不多,脑海一下子出现了我那位善良慈祥的母亲形象。从此,我便注视着三位老人。
其中一位佝偻着背脊,拄着刺藤拐杖。由于车厢里挤得水泄不通,老大娘只好靠在厕所边站着。她们手腕里都挎起一个不轻的布包,里面装得气鼓鼓的。我的座位也接近厕所,由于缺水,列车刚起动时,总是飘来一根根熏人的臭气。我捂着鼻子,视线透过站着的人群,发现老大娘用空着的那只手捂着难受的鼻子,脸上的皱纹更强调了沧桑的印痕。我的心仿佛被毒蜂蛰了一下。我立即站起身,挤到三位老人身旁,微笑着说:“大娘,我那里有两个座位,你们去吧!”她们相互看了几眼,迟疑地示了眼神,没有出声,都只是摇头。
我又问:“三位老大娘,请问你们要去哪里呀?”她们仍是不停地摇头。我还听见较瘦的那位大娘跟驼背大娘嘀咕了几句。对白话略知一二的我便隐隐约约听出了她们的意思,一下子恍然大悟。广东的老人们大都听不懂普通话,我说那么多话都是白搭,难怪她们总是摇头。
我回到原位置,叫同行的能说白话的侄女去搭话,一则是让座,二则是让她们放下重重的行李,减轻负担。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侄女用白话表达意思后,她们仍是摇头表示拒绝,用白话回应道:“不用,不用!”这样,周围的乘客不停地用复杂的眼神在我和侄女身上找答案,后来还是找到了,那便是“不信任”。
估计过了二十分钟,用两手托起面颊装睡的我悄悄地斜视大娘,却不见了。我好奇地去周围寻找,终于发现,她们正费劲地挤向了后面一节车厢。此刻,我心里更难受,陡然觉察到,身边埋着地雷,或是定时炸弹,不然老大娘怎么会远远地避开我们呢?其实这地雷就是一件件耸人听闻的骗局,教会她们的不信任生人,要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性。
不知不觉,我踏进了厂门。在办公室看到了当天的《南方日报》头版头条赫然出现了“陈观玉,特区的活雷锋”的标题。一口气读完了这位南方大娘震撼人心的先进事迹后,对这个处在转型期的时代里,人应该怎么活着进行了深层次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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