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儿,”我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吻,声音低沉却坚定,“等我们见了你父母,他们同意了,我们就回来办婚礼,在院坝里摆酒席,请全村人来喝喜酒。”
朱玲没说话,只是往我怀里又靠了靠,我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过了会儿,有温热的湿意渗进他的衬衫。我抬手摸着她的头发,没出声,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了,山风掠过黄桷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几声虫鸣,衬得夜格外静。木床上的两人依偎着,粗布床单蹭着皮肤有些糙,却比城里的丝绒被褥更暖。朱玲的呼吸渐渐平稳,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却没什么睡意,低头看着怀里人的侧脸,心里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有乡愁的绵长,有爱情的甜腻,还有对未来的笃定。
我想起白天朱玲和母亲唠家常时的模样,想起她吃腊肉时满足的笑容,想起她捉蚊子时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趟回马伏山,不只是带她见父母,更是带她走进了自己的根,也让自己漂泊的心,彻底落了地。
夜更深了,风裹着松涛声涌进窗,蚊帐轻轻晃着,木床的床板偶尔发出吱呀的轻响,像首温柔的摇篮曲。低头吻了吻朱玲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晚安,我的玲儿。”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床头泛黄的奖状上,落在这间浸着烟火气的小屋里,把这个马伏山之夜,酿成了一坛带着乡愁与蜜意的酒,醇厚绵长,足以回味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