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的悉心照料下安心养胎,腹间的胎儿已能偶尔传来轻微的胎动,每一次都让岳母笑得眉眼弯弯,也让我心里多了几分为人父的踏实。而这份踏实里,又总掺着一丝对果儿的牵挂,趁着她贵州男友返乡未归的空档,我总会抽时间去汉龙宾馆看她,送些吃食与生活费,听她絮叨几句宾馆的琐事,看她小心翼翼抚摸小腹的模样,把那些藏在心底的愧疚与责任,悄悄藏进腊月的寒风里。
年关越来越近,清流学校早已没了往日的喧闹,操场上的杂草被寒风刮得倒伏在地,教室的门窗紧闭着,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唯有总务处的办公室还偶尔有人值守,陈老师是个老实本分的中年人,寒假里多半时间都在学校留守,打理着校园里的杂事。那日我特意绕去清流学校,本是想看看校舍的门窗是否关严,防备年后开春的雨水渗漏,刚走到总务处门口,就见陈老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牛皮纸信封,远远地就朝我挥了挥手:“姚老师,等你好几天了,有你一封信!”
我心里一动,快步走过去,接过信封的瞬间,指尖先触到了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娟秀挺拔,带着几分利落的劲儿,再看信封上的寄信地址,湖南潮南,一行小字娟秀工整,不用细想,我心里已然笃定,这一定是扬媚姑娘写来的。那一刻,心跳竟莫名快了几分,有惊喜,有忐忑,还有几分突如其来的慌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颗石子,瞬间漾开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