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呢。”
我接过汤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窗外的月光洒在《申论》的目录上,“基层治理”几个字在银辉里格外醒目。
“耶,你看。”朱玲指着窗外,汉江的雾气正顺着山势往上涌,“明天又要起雾了。”
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忽然想起马伏山的晨雾,想起父亲在雾里掰玉米的身影。“等我考上了,咱们回马伏山看看吧。”我说,“好的。”
朱玲的眼圈红了,却笑着点点头:“好,等你考上了。”
那个周末,茶馆来了位特殊的客人。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腋下夹着个公文包,进门就问:“哪位是朱老板?”
岳父从柜台后探出头:“我就是,您是……”
“我姓王,是教育局的。”他掏出工作证,“你们这里是幼儿园的隔壁,要劝告茶客聊天时声音小一点,不要影响上课,能够做到吗?”
我的心猛地揪起来,难道有老师反映情况吗?不然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怎么知道这些呢?这位小王很年轻,我还真的不认识,便回答道:“领导放心,这个一定做得到。”
岳父却不慌不忙地递上一杯茶:“王股长,您尝尝这老鹰茶,清热明目。”
王股长抿了一口,皱起眉头:“这茶太苦。”
“苦尽甘来嘛。”岳父笑着指了指墙上的老照片,“您看这张,是我在五七干校时照的,那时候连白开水都喝不上。”
“好好开,我走了。”王股长站起身,“下个月局里领导要来人检查,还要注意周围的环境卫生,别让我难做。”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老张,你这茶馆该换个招牌了,‘老地方’听着像黑店。”
岳父摸着下巴笑了:“要不改为‘劝学茶社’?”
“俗气。”王股长哼了一声,“叫‘伏山春’吧,纪念咱们在马伏山的日子。”
那天傍晚,我们站在茶馆门口,看着新漆的“伏山春”招牌在暮色里泛着红光。岳父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今天收入71元,创纪录了。”他把钱分成三份,“房租十块,水电费五块……”
“爸,别算了。”朱玲抢过账本,“明天我们去买些新茶杯,再添两个暖水瓶。”
岳父刚要开口,李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老张,明天我要带姐妹们来打麻将,给我们留两桌!”她的红毛衣在暮色里像团火,“听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