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纵横,连声慨叹:“君无可称之迹,民无可归之功……这是无为修身的极致!朝堂无歌功颂德之臣,乡野无赞美德行之俗……这是不留痕迹的圆满!陈状元所授,哪里是什么八股技法,这是代代相传的圣贤大道啊!”
父显智行至陈凡身前,深深躬身一揖:“陈大人,吾今日方才明白何为传道育人。您此番点拨,实在是传道解惑,与吾益处多矣,来日若显智能得中金榜,那都是陈大人的恩德!”
陈凡淡淡一笑,伸手扶起父显智:“父兄弟太过抬举。我不过是引这少年寻到题中藏道的水脉罢了。”
他转头看向徐拯,眼底满是欣慰:“徐拯,这篇文章,终究是你一己之功。我不过随口设问、闲谈几句,水脉是你自寻,文思是你自掘。你每一次作答,都已摸到几分要义,我只是陪你再往圣贤义理深处走了一程。”
徐拯躬身长拜,声音微微哽咽:“夫子,学生此刻方才彻悟。作文章从来不是雕琢文字,而是修持本心。寻到水脉,便是寻回本心;掘井得泉,便是修身有成。”
陈凡微微颔首,随即转眸望向惠应麟。
惠应麟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直瘫坐于椅上。
陈凡并无半分嘲讽,语气平和公允:“惠公子,令祖、令尊执掌和靖书院三代,文坛盛名远播,我素来心存敬重。只是敬重归敬重,学问归学问。你今日所作之文,技法纯熟、辞藻华美,算得上一篇合格上乘八股。可上乘八股,未必是传世好文。真正的好文,需紧贴圣人经义,扎根义理本源,寻准题中水脉。”
他稍作停顿,语调温和却立场分明:“令尊十年教你八股,传授的是行文之术。可术之上,尚有圣贤大道。技法可以勤学习得,大道却需自身参悟。你若真心想精进学问,便要放下凌空推演义理的浮躁,沉下心来,归于‘不显其敬’的平实,归于‘渊默藏心’的深沉,归于‘无思无为’的自然本心。”
惠应麟垂首不语,肩头不住轻轻颤动。
沈士居起身恭敬朝陈凡一揖道:“陈大人,今日是我等孟浪了,有缘再听教诲。”
说罢,他拉着惠应麟道:“先走。”
沈士居的沈家跟陈凡有大仇,但能在当下,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地说出这番话来,这番风度,确实让人折服。
陈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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