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了整被自己扯歪的衬衫领口,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脸上狰狞的表情抚平,恢复成以往那种带着几分威严和城府的模样。
然后才走到门口,将办公室门打开了一条缝,将秘书招呼进来,指了指地上的搪瓷缸和茶水污渍,面无表情地道:“收拾一下!”
秘书心头凛然,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手脚麻利地找来扫帚和抹布,三两下就将地上扭曲变形的搪瓷缸和茶叶清扫干净,又用抹布仔细地擦掉了墙上的水渍。
马兆福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县委大院里稀疏的行人和车辆,眼神阴鸷。
刚才的失态仿佛从未发生。
……
与马兆福办公室的暴风骤雨截然相反,祁同伟表现得却非常的沉静。
他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和茶杯回到办公室,动作不疾不徐,脸上没有任何在常委会上大获全胜的得意或轻松,反而眉头微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
自从决定在全县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之后,他就预料到了马兆福会给自己施压。
但是祁同伟却没有料到,马兆福会选择在常委会上突然发难这种方式。
虽然被他沉着应对过去,还反手给了马兆福一耳光。
但马兆福最后那几乎能喷出火来的双眸,以及目光中不加掩饰的恨意,还是让祁同伟感到了压力。
这压力并非来自马兆福手里的权力。
虽然现行体制下,马兆福作为一把手,确实有着压倒性的先天优势。
但祁同伟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区区一个县委书记,还不足以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让他产生紧迫感的,是随之而来可能发生的各种斗争,那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祁同伟之前之所以选择在规则内跟马兆福虚与委蛇,就是为了尽可能地避免这种斗争,把尽量多的精力拿来做实事。
但是现在看来,斗争是不可避免了。
……
“多半是之前的让步,让马兆福产生了错觉。”祁同伟心中暗自思量。
上次到富源煤矿抓人之后,马兆福单独跟他打了招呼,祁同伟很给面子,后续的行动中没有再去触碰富源煤矿的核心区域。
这其中,虽然有麻痹孙天宝的深层考量,但是很显然,马兆福把祁同伟的这种退让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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