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都是这些琐事,真是古怪。”
“殿下,常人道知足常乐。
民间曾有戏言,人一生若只有两万多枚铜钱,
买一文钱的炊饼都要慎之又慎,务求物有所值。
可人生也就只有两万多日,许多人却未曾察觉,每日浑浑噩噩,肆意浪费时光,何其可惜。”
朱标一愣,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拥有时不知珍惜,等到将要失去,才知后悔。
你我皆是整日埋首案牍,一晃便是一日,
这般虚度光阴,才是最大的奢靡。”
“殿下,您是大明太子,
一举一动皆系天下百姓安危,您的家事便是国事,与臣截然不同。”
朱标笑着摆了摆手:
“罢了,说正事。
最近秦淮河上有人拿曹操杀许攸、娄圭之事,
影射陛下大杀功臣,虽未指名道姓,
但议论曹操的人越来越多,你有何对策?”
陆云逸轻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旋即隐去,轻声道:
“太子殿下,臣方才去见了陛下,
陛下已准许臣离京,待最后一茬甘薯收获完毕便动身。”
此话一出,朱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却因动作过急似扯到了头筋,面容骤然抽搐,似是难掩其中痛楚。
偏殿内彻底陷入死寂,朱标久久没有说话,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
止戈休战!
陆云逸是朝中旗帜鲜明的迁都支持者,
让他返回北平行都司,态度再明显不过。
这就如当年宋神宗罢相,王安石改任观文殿大学士出知江宁府一般,皆是新政暂缓甚至停止的信号。
陆云逸操持市易司打压逆党,又始终冲在变法最前线,
如今让他离京,任谁都能明白其中深意。
而太子更清楚,父皇之所以这般做,全是因为自己的病体。
沉重的叹息声在偏殿中响起,
朱标眼中的遗憾渐渐转为惋惜,脸上浮现出几分哀痛。
他恨自己的身子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恨自己无法为父皇分忧,
更恨自己只能卧在病榻之上,连分神处理朝事都做不到。
一种想要挣扎却无能为力的无力感,从他心底蔓延开来,眼中重新布满血丝。
沉默了足足一刻钟,朱标才压下心中的不甘,声音沙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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