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免洗洗手液放在床头柜上,“消毒。”
时遥撇撇嘴,还是乖乖按了两泵。
酒精凝胶凉丝丝的,在掌心化开,带着淡淡的柠檬香。
她搓手的功夫,时泽起已经拉过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水果刀,开始削梨。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低垂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时遥注意到他今天换了件黑色T恤,领口有些松垮,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伤又是什么时候有的?
是在外公外婆家吗?
难怪时泽起经常穿着连帽衫,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是想遮住身上的伤口吗?
“看什么?”时泽起头也不抬,刀刃贴着梨皮缓缓移动。
“你这两天没去实验室?”时遥转移话题。
她记得今天是物理实验课的日子,时泽起向来最重视这门课。
“调课了。”时泽起简短地回答,梨皮在他手中连成长长的一条,竟然一次都没断。
这两天他削水果的技术突飞猛进,从最初削掉大半果肉到现在能完整保留每一寸果肉,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时遥接过削好的梨,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立刻溢满口腔。
“明天就能出院了。”她含糊不清地说,“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好。”
时泽起的手顿了顿,“明天上午我来接你。”他的声音闷闷的。
“上午?”时遥皱眉,“我记得你明天有英语课吧?”
“旷掉就好了。”时泽起满不在乎,反正他也不想上英语课。
“啪“的一声,时遥把啃了一半的梨重重放在床头柜上,抄起背后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英语课都敢旷?你期中考试才考了48分,四级还想不想过了?研究生还要不要考了?”
枕头不偏不倚砸在时泽起脸上,不重,但是威慑力确实挺足的,他愣了两秒,回过神来。
“不想过,也不要考。”时泽起低着头,嗓音冷淡。
他最讨厌的就是英语课。
如果不是……他根本都不会去上课。
时遥听着这两句话气的不行,瞪着眼睛,上前就揪住了时泽起的耳朵狠狠的拎着。
“好啊,臭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不好好学习也不好好听课你到底想干什么?”
时泽起抬头看着时遥瞪着眼睛,拎着他耳朵教训他的样子。
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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