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其缓慢地点了下头,从喉间挤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字,“嗯。”
这声“嗯”,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前面不远处的时遥心上。
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很轻,几乎无人察觉。
走廊的喧嚣被墙壁隔绝,身后拉扯争执她并未听清。
然而,就在刚才那个瞬间,沈迦南那一声压抑着烦躁却又最终妥协的“嗯”,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钻进了她的耳朵。
时遥垂下了眼眸眨了眨眼睛。
平静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
原来沈迦南和江见微的母亲……已经熟稔到这种地步了?
熟稔到江母会主动打电话说想他,熟稔到他需要经常回去看她,熟稔到江见微能如此理所当然地要求他立刻回电话给她。
时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带着了然的自嘲。
难怪江见微如此有恃无恐。
沈迦南对江见微的保护,还真是……滴水不漏。
所谓的“分手”,恐怕也只是保护江见微远离媒体风暴,避免她受到伤害的障眼法罢了。
他对江见微的感情,那份能用命去换的执着,从未改变,只是藏得更深,手段更高明了而已。
她不再停留,甚至刻意加快了步伐。
刚走出报告厅大楼,午后有些灼热的阳光洒下。
时遥微微眯起眼,正要抬手遮挡一下刺目的光线。
“唔!”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从侧面袭来,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