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声抽气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喉咙。
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放得更轻、更缓。
棉签的力道变得羽毛般轻柔,一点点极其细致地沿着淤伤的边缘涂抹,消毒的动作缓慢而专注。
看着沈迦南的反应如此之大。
时遥微微皱起了眉。
他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这么不耐痛了。
这可不像是他。
还是说上了年纪,不似七年前那般血气方刚,人也变得脆弱了?
时遥垂了垂眼眸,好像这样想也挺对的。
上了年纪的人,不就是越来越脆弱吗。
她的心里胡乱的想着,腰微微弯下了一些,更靠近沈迦南。
那股淡淡的炙热的馨香均匀的喷洒在他的脸上,犹如羽毛轻轻的拂过带来一丝微痒。
沈迦南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的玫瑰花的清香,混合着她身上一种独特的,清冽又柔软的气息。
这气息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最深处的锁。
七年前,他发烧昏睡时,时遥笨拙地守在他的床边,用湿毛巾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额头。
他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鼻息间萦绕的,就是这股让他心安又心疼的味道。
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她蜷缩在他怀里,发丝蹭着他的下巴,也是这个味道……
巨大的酸楚和失而复得般汹涌的渴望瞬间席卷了他的心。
时遥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颧骨下方一处细小的破口,指尖捏着棉签,试图稳定微颤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