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吧?”
厉斩秋心头一凛,上前半步,拱手沉声道:“回王爷,正是。他是臣之下属,内缉司掌案千户,冷千嶂。”
“嗯。”周昕阳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方才他对本王,可不太好,几番盘诘,视若嫌犯。”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冷意,“本王,不太高兴。”
话音未落,他已从袖中取出一物,随手拍在桌上。
“啪!”
一声清越震响,打破了先前的压抑!
那赫然是一面玄底金字的令牌,“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疼。
萧景琰、沈砚、厉斩秋三人脸色剧变,几乎是不假思索,齐齐跪倒在地,额角瞬间沁出细密冷汗,伏身道:
“臣等万死!”
“哼!”
周昕阳将茶杯重重一顿,茶水险些溅出。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人。
“孤是藩王,刚在东宫案中,立下大功,不是你们宸察院可以随意盘查、呼来喝去的嫌犯。这其中的分寸,诸位大人,可懂?”
他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冰冷,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臣等该死!御下不严,冲撞王爷,罪该万死!恳请王爷恕罪!”萧景琰为首,三人以头触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在这“如朕亲临”的令牌前,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不懂规矩……”周昕阳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今日是孤在此,若换作其他宗室,或是朝廷重臣,被你们这般对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大虞朝的宸察院已经嚣张到连皇亲国戚、有功之臣都视作逆贼了……”
三人微微颤抖,不敢吭声。
周昕阳不再看他们,仿佛厌倦了这场训诫,重新执起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吹开浮叶,慢条斯理地品了起来,将跪在地上的三位宸察院巨头彻底晾在了一边。
书房内死寂无声,只剩下周昕阳偶尔杯盖轻碰的脆响。
萧景琰、沈砚、厉斩秋三人跪伏于地,姿态卑微,额角鬓边的冷汗悄然滑落,浸湿了衣领,却无人敢抬手擦拭,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再引来座上亲王的不悦。
沉闷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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