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雯心里划过一丝感动，消瘦的眼里有了些许光亮，“是妈不好，让你和以沫操心了。”
“你是我母亲，我当然会心疼关心你，”顾谨川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妈，您别这么说。"
他伸手轻轻拂去母亲眼角不知何时又溢出的泪花，指腹触到她松弛的皮肤时，心底一阵酸涩。
沈从雯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她枯瘦的手指攥住儿子的手腕，"妈看见你……真好。"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这些天...妈总梦见你小时候……那时候你乖巧活泼，性子跟现在完全不同，还很爱笑，可是现在……"
“妈，这跟你没关系，你无需自责。”顾谨川及时打断沈从雯的话，“儿子总归是要长大的。”
沈从雯怔怔的看着顾谨川，“是这样吗？”
“嗯。”顾谨川点头。
苏以沫静静的看着他们，注意到沈从雯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年轻时的沈从雯抱着童年的顾谨川，两人笑得那么灿烂。
而现在，照片里的笑容与眼前憔悴的她形成了鲜明对比，心里不仅有些感慨。
"妈，我给您带了您最爱喝的龙井。"苏以沫轻声说，将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趁热喝一点吧。"
沈从雯的眼睛亮了一下，转向苏以沫时，那目光里带着真诚的感谢，"以沫啊……真是麻烦你了。"
她试图坐起来，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
"您别动。"顾谨川立即上前扶住母亲，动作熟练而轻柔，仿佛做过无数次，"我喂你喝。"
他小心地拧开保温杯，试了试温度，然后一勺一勺地喂母亲喝下温热的茶水。
沈从雯小口啜饮着，每一口都显得格外珍惜。苏以沫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妈，"顾谨川放下空了的保温杯，声音温柔，"王姨照顾你还习惯吗？"
"习惯。"沈从雯点头，瘦弱的手轻轻按在儿子手上，"以前你爸也给我请，我都拒绝了，这一次你爸出差走的这几天，我才发现，我确实需要一个人留下来照顾我，你们爸最是爱喝龙井，等晚上他回来，就泡给他品偿。"
苏以沫注意到顾谨川听到这句话时，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眸光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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