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上面沾染的鲜血,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就是这双手,曾抚过她如缎的青丝,握过她柔软的手掌,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过眷恋的暖意。
可这双手在她的肌肤上流连时,却是全天下最大的罪恶!
而这双手的源头……
是他那残忍的母亲——那个轻描淡写说着“给了”便夺走她娘亲秦可意性命的女人!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猛然翻涌而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铺天盖地的肮脏感瞬间将他吞噬。
他几乎窒息,胸口像被巨石狠狠压住,脊背承受不住这重压,不受控制地一寸寸弯折下去。
然后,他猛地张开双臂,将沈枝意狠狠箍入怀中!
力道大得惊人,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又似要将她揉碎了,深深嵌入自己的骨血。
又像是要借着她身上一丝微弱的暖意,驱散胸腔里那冻结骨髓的寒冷。
他浑身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脊背卑微地弯成弓形,下巴死死抵在她瘦弱的肩窝。
雨水从两人纠缠的发间淌下,早已分不清彼此。
沈枝意被他抱得骨头生疼,几乎无法呼吸。
冰冷的雨水灌入口鼻,唇齿间竟尝到一丝苦涩。
奇怪,今年的雨水为何会是苦的?
她皱了皱眉,费力抬起手,一下下,轻柔地摩挲着他湿透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摸到他嶙峋的脊骨,一节节,硬得硌手。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软糯,带着娇嗔的鼻音:
“楚哥哥,进屋里说,好不好?”
楚慕聿身体一僵,没有动弹。
他不敢进去!
那屋子里有秦可意的画像,有她留下的旧物……
所有提醒着他母亲罪行的痕迹都在那里,他有什么脸面踏入?
如果他的母亲是杀害秦可意的帮凶……他连奢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明帝那些荒唐的勾当……
那些真相一旦揭开,足以将他们二人彻底撕裂,从此连亲人都做不成了。
或许从今往后,他就只能缩在在阴暗的角落里,如鬼魅般窥视她的身影,再不能将这份情意置于光天化日之下。
他知道她有多敏锐。
她一定能从今晚他的反常、他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可怕的真相。
所以他更不敢进屋。
他不敢让明亮的灯火照出他脸上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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