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过身,深邃不见底的双眸逼视着她。
陌笙箫被他望得全身战栗,仿佛置身于无底的冰洞内,“我不懂这些。”
“你就告诉我,她该不该死?”聿尊语气轻柔,却毫无人情味,笙箫字斟句酌,一不小心,就会有种掉进深渊爬不出来的错觉,“也许,可以诉诸法律。”
男人不可抑止地笑出声来,他胸腔起伏,眼里的温度却越来越冷,“法律?如果法律制裁不了,我能弄死她吗?”
“尊,”陌笙箫握住男人放在餐桌上的双手,“你别这样说话,我好怕。”
她过了大半年的平静日子,不想从聿尊嘴里听到这种玩忽人命的残忍事实,男人抽回手起身,“换件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陌笙箫坐在副驾驶座上,她想不到聿尊带她来的地方,竟会是殡仪馆。
他的车并没有开进去,而是靠近马路停靠,聿尊解开安全带,“下车。”
笙箫跟在他身后,门口有人将一束雏菊递给她,灵堂内聚满了人,几名年轻男子见他们进来,欲要愤然上前,却被聿尊一个眼神拦住,他和笙箫将雏菊放在阿元的棺材边上。
那些人已经查出了湘思和陌笙箫的关系,若不是聿尊拦着,这会陌湘思恐怕凶多吉少。
笙箫站在灵堂内,反复播放的哀乐令人心情沉重难愈,阿元的妻子扑在棺木上声嘶力竭地恸哭,一双儿女抱住她的腿,“妈妈,爸爸在哪?我要找爸爸……”
小儿子才蹒跚学步,“爸爸,爸爸睡睡……”
孩子的心里并没有死的概念,他就看见自己的爸爸躺在棺材里,只当是睡着了。
聿尊深有感触,垂在身侧的手紧握起,陌笙箫眼眶泛红,忍不住鼻子酸涩,哭了出来。
她不经意望向周边的人群,却见一双双眼睛正充满仇视地死盯住她,那副样子,活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爵少来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句。
南夜爵只身前来,左耳的钻石耳钉发出诡谲的冰蓝,他走到聿尊身侧站定,脸部神情难测。
“聿少,有句话我们不得不说。”围在边上的一名男子大着胆子上前,“我们平日里都跟着元哥,如今他走了,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对,聿少,这个仇一定要报。”
聿尊狭长的凤眸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被蒙入鼓里的陌笙箫身上。
“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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