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张开嘴,将里头的药丸全部吐了出来。
聿尊松开手,站在床前冷眼睥睨。
笙箫右手紧按住胸口,她干呕得厉害,脸色泛白至透明。
待到稍稍平复后,陌笙箫这才撑起身子,一双眸子正对聿尊,“我告诉你,我是怀孕了,我也早就知道,聿尊,但是我不会留下这个孩子,他在我的肚子里,就像你当初强行将我留在你身边一样,你没有改变这个事实的能力,我说了不想要他,你就算每天都将我绑着也没有办法。聿尊,难道你还能防着我走路不摔跤吗?难道,你还能防着我不会在不经意间撞到边边角角吗?”
望着聿尊愈渐冷下去的俊脸,陌笙箫擦了擦嘴角的苦涩,“你也有怕的时候?聿尊,你若想要,甘愿为你生孩子的女人随便一抓都是大把,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那你想要什么?你要怎样才能生下这个孩子?”
陌笙箫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床上,她昏昏沉沉,身子开始不适,方才那通争吵已耗尽她全部气力,“我想要陶宸活过来,你做得到吗?我们离婚之后的日子里,我想我不曾再见过你,你做得到吗?你给过我的伤害,我想要抚平,你又做得到吗?”
聿尊虎口处酸麻,他睇着笙箫的侧脸,她至少没有说,她希望她这辈子,从头开始就没遇上过他。
是不是有些伤害一旦造成,这辈子就别想再去挽回?
陌笙箫的手,他救不回来,陶宸死了,他也做不到令他活过来,他遇上笙箫,并且不可自拔,他也改变不了命运的齿轮,可若让他就此放手,死都不可能。
聿尊情愿活在折磨与被折磨之间,也做不到指尖那细微的松动。
笙箫捂着嘴剧烈地干呕,连番折腾后,她躺回床上,难受地屈起双膝。
何姨缩在楼梯口,竖起双耳听着楼上的一举一动,她有些后悔将这件事告诉聿尊,但陌笙箫无异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何姨更加做不到视若无睹。
门外传来铃声,她急忙出去将徐谦迎进来。
徐谦上楼时,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勉强坐在床沿,气氛剑拔弩张,随时都有一触即燃的可能。
他走过去,将医药箱摆在床头柜上。
陌笙箫抬起视线,方才平静下去的情绪再度激动,“我说了不要看医生,聿尊,你休想我替你生下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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