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力啜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着牙道:“这姓林的真是个杂种,把周怀给整走了,还有那傻女人,不然老子用受这罪吗?”
自打他吃了周怀的“毒药”,身子时常犯毛病,而且每次都不一样。
这让他更加坚信,吃的是一种绝世罕见的奇毒。
肚子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胸前的兽皮。
这事他连最亲近的同罗思摩都没说,身边也只有于且知道。
堂堂外九姓的首领被汉人用毒药控制,传出去他就不用在北疆立足了。
所以刚才林文彬派人来请,他只能以“身子不适”推脱,心里却在骂娘:周怀这混小子跑哪去了?再不给解药,老子就要疼死了!
同罗思摩的营寨离悉董力啜不远,他正坐在帐内喝酒,听到手下回报说林文彬派人来请,当即把酒杯往桌上一墩:“不去!那林文彬细皮嫩肉的,看着就不像能打仗的样子,跟他议事纯属浪费时间!”
帐下的将领附和道:“首领说得对!就那些吐蕃人有什么可值得担心的,咱们有坚城强兵,那噶尔钦陵就算是天神又能如何,难不成从天而降?”
同罗思摩灌了一口酒,他跟悉董力啜是过命的交情,悉董力啜都不去,他自然也不会给林文彬面子。
“告诉那使者,就说我忙着操练兵马,没空去!”
同罗思摩挥了挥手,把使者打发走了。
林文彬的中军大帐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郭姝还在嘟囔:“这些回纥人真是给脸不要脸!等打赢了吐蕃,看我阿耶怎么收拾他们!”
“现在说这些没用。”
林文彬沉声道,“没有回纥骑兵,咱们的左翼就成了空当,吐蕃人要是从那边绕过来,咱们腹背受敌,麻烦就大了。”
韩破山叹了口气:“当初周怀在的时候,那些回纥人服服帖帖的,别说议事了,让他们冲锋陷阵都不带含糊的。现在倒好,连面都不肯露。”
林文彬没说话,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凤栖关的位置点了点。
他承认,周怀确实有本事,不管是打仗还是笼络人心,都比自己强。
可他心里不服自己熟读兵书,怎么就压不住一个从烽燧兵爬上来的粗人?
“再派人去请!”
林文彬突然说,“这次带上好酒好肉,就说我林文彬亲自去请他们!”
韩破山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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