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打开,太子低着头走了出来。他的眼眶更红了,锦帕上沾了些湿痕,显然是刚哭过。
路过周怀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看了周怀一眼——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就这么直直看了两息,然后像是被什么吓到似的,猛地低下头,匆匆往回廊那头走去,连脚步都快了几分。
周怀正疑惑,殿内忽然传来太监的高声传唤:“宣,前西域大都护周怀,进殿——”
张奎刚要推轮椅,周怀却抬手拦住他:“你在这等着,我自己进去。”
他扶着轮椅的扶手,尝试着用手臂撑着起身,却还是觉得腿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旁边的太监见状,连忙上前想扶,却被周怀摆手拒绝:“不必,我能走。”
他深吸一口气,让张奎将轮椅停在廊下,自己则扶着殿门的门框,一步一步挪进殿内。
刚进殿,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混杂着龙涎香的味道。
大殿两侧摆着高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奏折和典籍,御座前的地面上还散落着几本摔开的奏折,砚台里的墨汁溅了一地。
女帝依旧坐在御座上,见他进来,原本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却还是没什么好语气:“周怀,你可知罪?”
周怀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臣知罪。臣奉旨入京,却因遇刺延误时辰,望陛下责罚。”
女帝盯着他看了片刻,目光落在他微颤的腿上,眉头微蹙:“你的腿,是遇刺时伤的?”
“回陛下,是。”
周怀低头道,“臣在灵州遇青龙道人袭击,幸得秦国公李楚雄相助,才保住性命,只是腿部筋脉受损,至今未能正常行走。”
女帝沉默了片刻,抬手示意旁边的太监:“搬个凳子过来,让他坐着说。”
太监很快搬来一张紫檀木凳,周怀谢过后坐下,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快卸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西域的情况,你在奏折里写得简略,朕要听你亲口说。”
女帝拿起御座旁的一本奏折,翻开几页,“张承业此人朕了解,你觉得他能承担起这份重担?”
“回陛下,是。”
周怀抬眼,迎上女帝锐利的目光,“白宗骁勇,林文彬谨慎,再加上欧阳果统筹粮草,只要朝廷不轻易更换将领,龟兹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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